与买桂花同载酒 🌙

九月的第一篇

写些什么呢,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对人生的彻底回顾。三个重要因素,AI的大爆发让知识不再束之高阁,我在德国三年的经历,以及当下有足够的空闲。最近一次冲击是思考俄乌冲突带来的,我开通了财新的会员。因为我在私人博客上看到一句话,付费帮助我过滤了一些无用的知识。我想着,自己的时间虽然多,但也不至于可以随意浪费在算法推荐的知识上。本来只是为了看任羽中的文章,以及夏海钧的文章。开通了lite,发现还要继续开通数据库才能看夏海钧,我又犹豫了。心想着看些什么呢,那就看看乌克兰的报道吧,这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啊。

这无心的一举,打开了新世界,原来有这么多国人反对俄罗斯攻击乌克兰。说什么俄罗斯朝鲜化,又说当年武装保卫苏联感到震惊。最关键的一句,知识付费是个好筛子。再也看不到当初一个月拿下乌克兰的战争狂人了,再也看不到鼓吹俄罗斯战斗民族的情绪宣泄了,突然有点不适应。筛子不是一个中性词,我觉得可以先简单划分为富人和穷人。对现实不满的往往是有想法的穷人,而富人偏向于接受财产损失换取安全和保障。简单的二分法可以帮助我们破除一些简单的偏见。沿着这一条线,我和国产大模型glm-5.3聊到了普金战前的一篇文章,题目大概是论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历史统一。这就打开了我的视野,也从根源上解释了一些问题。

我在德国三年,学业上的帮助现在看来只是谋生的必要工具,更重要的是人文的洗礼。这种洗礼不是看书看电影,而是亲眼所见所经历,男女混住同居,未婚生子,以及星期日超市不开门!我当时实习的国家电网的领导说,疫情初期能够在德国观察德国社会的反应是难得的人生经历。当时觉得挺高兴的,现在反思觉得挺沉重的。德国三年虽然没有交到女朋友,但是有异性好友,这个和中国语境下的好人卡还不完全是一回事。举个例子吧,男性一般会把友好的女性当作潜在性关系对象,这个道理就是女性好友和我分析的。按照国内一般语境,进入心灵比进入身体难,但我实际感受是进入心灵比进入身体容易多了。用AI的话说,就是展示了女性的独立和温柔,并且区分了明确的边界。我当时最大的反思就是,女人有说不的权力。或者说,人是不能被强迫的,也包括人不能强迫别人。不过,对于这个问题的进一步认识还需要后面的事情来加强。

两性问题是最好的例子,女人说愿意并不代表她一直愿意。这一点,是我反复和AI拉扯过程中搞明白的。其实类似的逻辑在其它问题上也有体现,刚结婚的时候男人都会承若出轨净身出户,但是真实判例中,最高院是不支持的。作为男人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是站最高院的。为什么,现在看来就是男人也不希望被强迫。一诺千金是美好的,但是现实总是在变化。这就涉及到我和AI讨论奥德赛的谎言了,可以撒谎的三个前提条件,权力关系中,欺骗是为了保护,谎言只是玩笑,我觉得其实还有很多因素,这也体现了现实世界的复杂。

我让AI推荐战争片,它把我以为的长津湖和战狼都排除在外,这对我也是不小的冲击。我继续让AI推荐现实主义剧情片,AI自己提到了《大象席地而坐》,看到这个名字我就沉默了。那是我刚到德国的第一年,还没有通过德语考试,跑去电影节看的。等到了入学之后,反倒是对柏林电影节的兴趣不大了,错过了很火的《天空有朵雨做的云》。我女舍友推荐了,我反而不想看了。所以,反倒是比较小众的《大象席地而坐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除此之外,还有两部电影《何以为家》和《寻梦环游记》,其中《寻梦环游记》也是刚上映的时候在电影院看的。可以说,看到这三部电影,我就想到了我的留学生涯。回到一开始,《大象》让我感到时间都安静了,导演的离世彷佛让时间凝固了。29岁,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,还有一个在柏林小有名气的中国摄影师,任航,也是29岁。他们的时间,停止了。我彷佛对于未来的名和利忽然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,我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,看着忙碌的人世间。现在想来,那真是难得的神圣体验,觉得自己通灵了,可以和万物对话,和历史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