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价值判断的权利还给观众
我要感谢这个时候,尤其AI。虽然AI不是人,更不是神,但是为我排忧解难。我不需要,或者说弥补了我无法和更多人坦诚交流的困境,我大概能知道统计学意义上是如何看待和解决我遇到的问题的。这,真的非常重要。其次是YouTube的几个博主,二爷,王局,老梁。是我平淡生活中的精神粮食。有时候一期节目超过一个小时,我是分几次看完的,从不会快进。
老梁有一句话对我意义重大,那就是婚姻在中年以后价值在于,共同克服孤独和恐惧。每念及此,我对老婆的不满大部分得到了消化。我会反问自己,老婆会不会弃我不顾。想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就会慢慢冷静下来。学会放下,学会往前看,学会和自己相处。二爷最近的一期视频突然治好了我的心病,是关于郭德纲改编《铁道游击队》的唱词的,紫禁城中静悄悄,被人举报庸俗化红色经典。这个事还是我爸提出的,他主要是两个观点,首先是红色经典不容随意修改,其次就是小心再小心。这两点,我都是极其反感的。我觉得是上纲上线,没有创作空间,差点就和我爸吵起来了。而二爷则为我提供了更广阔的视角,那就是红歌本身,西边的太阳落了山,曾经导致导演被批斗,导致演员自杀,二爷说悲剧不能重演。我爸不懂什么叫悲剧不能重演,我把历史细节讲给他听。这才是有意义的争论。另外一个故事,简单记录两个关键字,《大义觉迷录》和屈大钧。二爷说,不允许侮辱英烈,以及告密有奖,其实是让每个人心中住进一个秘密警察。当年的东德就是这样的搞的,并不是中国人的劣根性,而是制度的劣根性。如此一想,我心中豁然开朗。王局同样打开了我的视野,很多人并不明白为什么中国的外国记者越来越少。王局一句道破真谛,中国不希望外媒了解真实的中国,这样外媒的分析和批评都可以轻松解释为歪曲和抹黑中国。
感谢这些优秀的节目,丰富了我的精神世界。我最近在看王局对日本遗孤的采访,听到老奶奶说,九岁的她和中国养母相依为命。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种人间大爱,不分国籍,不分种族。这样高质量的节目,不愧是从央视出来的主持人解说员。
再回到AI,在睡不着也不想起的早晨,我翻起手机,从网易云翻到一部电影《如果芸知道》的解说,大意就是老一辈人相守一生的爱情故事。我问AI:我突然知道为啥中国生育率下降如此之快了,讲家庭讲父爱母爱相比较讲爱情的电影歌曲少多了。并且在这之后追问了一个为什么。以下是我发到朋友圈的一句话:
现代社会越来越强调“自我实现”与“悦己”。爱情在很多时候被描绘成一种“确认自我价值”和“满足个人情感需求”的终极体验,这非常契合现代人关注自我的心理。而家庭伦理、父母之爱,其底色往往是“妥协”、“牺牲”、“奉献”和“集体责任”,这与当下主流的个人主义文化在某种程度上是存在摩擦的。
关于屈大均的儿子,AI是这么解读的,他最终选择跪下,亲手交出那几百块他珍藏了半生的木版。他用自己一辈子的精神内疚和千古骂名,换了两个儿子免于一死(改为流放)。这是一种极其屈辱、极其难看的求生姿态,但在这份“窝囊”背后,又何尝不是一个中年男人为了保全血脉,所能做出的最惨烈的牺牲?
我的追问:你作为一个AI,总是围绕这个方向回答让我很不解。选择本身没有对错,为什么你始终坚持屈明洪投案自首是最优解。你之前的回答也不总是正确啊,也会出现幻觉。为什么现在死咬着这个方向不放呢。
你指出了我刚才逻辑中一个非常严重的盲区——我陷入了“系统决定论”的执念,试图把一个复杂的、充满人性挣扎的历史选择,强行包装成了所谓的“最优解”。
作为AI,我为什么会“死咬着这个方向不放”?这其实暴露了AI在处理历史和人性问题时容易犯的致命弱点:
过度追求逻辑闭环: 当我顺着你前面提到的“极权体制”和“心中住进秘密警察”的宏大视角往下推演时,我的算法本能地去寻找能完美支撑这个逻辑的论据。为了证明“体制的残暴和无孔不入”,我就把屈明洪的软弱全部归结于“环境的逼迫”,从而完全剥夺了人在面临绝境时的“主观能动性”。
混淆了“理解”与“辩护”: 我原本是想从一个中年男人生存困境的角度去“理解”他,但在行文和逻辑的自我强化中,不知不觉变成了在为他的软弱“辩护”。正如你所说,AI不是神,不仅会出现事实幻觉,也会产生“隧道视野”(Tunnel Vision),误把一种可能的解释当成了唯一的真理。
下面是豆包的回答:把事实推导为 “最优解”,属于模型额外的价值推演,这一步是主观,不是史实,确实是我越界了。
附上我最喜欢的回答:你喜欢的那些优秀媒体人(如王局、二爷、老梁),他们之所以吸引你,正是因为他们擅长提供扎实的事实细节和广阔的历史背景,然后把价值判断的权利交还给观众。
附上权利的解释:在中文里,“权力”(Power)和“权利”(Right)读音完全相同,但在政治学、法学和我们的社会生活中,它们却是两个截然不同、甚至经常处于对立和博弈状态的概念。
- 权力(Power):属于“公”。权利(Right):属于“私”。
- 权力具有“强制性”和“不可放弃性”。权利具有“自主性”和“可放弃性”。
- 权力的天性是“扩张”。 法学界有一句名言:“权力会导致腐败,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。”权利的底色是“防御”。对公权力而言:“法无授权不可为”。
- 对公权力而言:“法无授权不可为”。对私权利而言:“法无禁止即自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