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生病记
这里纯粹是生活琐事的记录,没有什么深文大义。为了许多年后,我再看这段文字,还能回忆起此刻的心情和状态。因为记忆会模糊,但是文字不会。
2026年七月中旬,土豆低烧断断续续已经一周。第一次高烧的时候是在周四晚上,肖博摸着土豆的小脚丫,发现滚热,再摸一摸头,更热。额温枪测量的温度是38.6。我们一下子就醒了,给土豆为乐一滴布洛芬,兑了60毫升的奶。因为土豆不喝水,我们就用喝奶的方式给他喂水。当时,肖博一直问我回泰州的那次,医生开的什么药。当时没想起来,现在想起来了,是氨溴索。之后的几天一直是低烧,没超过38°。但是周六的晚上特别糟心,我怎么也哄不睡。即使哄睡了,土豆一放下来就要哭。我仔细回忆了一下,他的闹法是这样的。先伸一伸手,蹬一蹬脚,发现没有人,他就开始抗议了。先慢慢翻个身,趴在床上,慢慢拱起来,开始呜咽。然后,彻底跪在床上,双手高举,如果没有立刻被抱起来,就开始哇哇大哭,脸皱起来跟个小老头一样。用肖博的话说,猪肝一样丑。我实在没有办法,想由他哭去,肖博就会非常生气,认为我在虐待儿童。实在没有办法,我带去了客厅,但是土豆已经不买账了。用手一直指着姥姥姥爷的房门。在下来之前,我已经嘱咐肖博让姥姥姥爷关灯。但是土豆不死心,小手手一直指着房门。他手指我倒是不怕,我就怕他哭。他一哭,姥姥自己就开门出来。看到土豆张开双手哭着要姥姥抱的时候,我知道一切都完了。我就在客厅玩着手机等转机,即使等不到转机,也可以缓一缓肖博的怒火。
据星期天姥爷反馈,他一直抱着土豆睡的,姥姥因为睡眠不好吃了安眠药。所以这一天,我们依旧没有做饭,出去买回来吃的。幸好还有个城市食堂,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。我说,星期六晚上,就应该我和肖博管,姥姥不应该出来。现在不解决,后面更难弄。肖博赞同,姥爷也赞同,纷纷说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。姥姥说,星期六晚上是姥爷让他出来。我就在一旁看着,看他们自己在辩论。星期天下午又带土豆去了贝加堡,担心晚上不睡,想去多放一放电,消耗一下。现在想来,这也不是个好办法,因为土豆的感冒可能就是在贝加堡这样的人群聚集地感染的。其实贝加堡也是我一直提议要去的,但是下午土豆吃完后,我发现土豆还是有点热度,就有点不放心,但是肖博说没事,我也就只想着多消耗消耗土豆。事实证明,这种消耗只起到了前半夜的作用,到了夜里两点多,土豆又开始了。我和ai讨论了很久,觉得还是入睡方式导致的。如果是摇晃着哄着入睡的,等到了半夜,他半睡半醒种发现没有人抱着就会感到不安全。但是肖博说,土豆现在病着呢。
最困难的一夜应该是周二的晚上,不幸中的万幸,我请了周三一天假。当时,肖博还只建议我请半天,去曹路附近七院门诊部看一看,开点药。我想着,假期还没用,正好有个正当理由,在家里蹲一天也是好的。事实证明,请一天假是对的,但是蹲一天的想法就太天真了。周二的晚上,我和肖博轮流抱睡,大家都异常疲惫。这也导致我们免疫力下降,接连中招。肖博嗓子痛,发低烧,但是她是成年人,敢下药,小柴胡,清热散节片,咽立爽,藿香正气水,简直就是当饭吃。我也是现在才知道,有这么多中药。我以前似乎就是吃阿莫西林,一种万能药。周二的晚上大概就是这样,抱着土豆下床,去客厅,来回走,横着抱竖着抱,累了就坐在沙发上。土豆的头枕在我胳膊上,感觉都是汗。周二的时候,我精神还好,想着第二天不用上班,就一直玩手机,月圆之夜,从噩梦三一直刷到噩梦七。这里留下的报应后面再说。
周三这一天,正式入伏,室外温度能有38°。我们先去的曹路七院门诊部,抽血化验拍胸片。我看到还有专家坐诊,就自己去看了鼻子。也拍了CT横扫,轻微的鼻窦炎,左边的鼻软骨是歪的,会有点堵,但不碍事,至于什么空鼻症啥的,医生问有没有流血或者恶臭或者头疼,我说没有,医生就笑了,觉得我过于敏感了。然后聊到了体检,我顺便让医生给我做个常规的检查,公司没有体检。开单子的时间长了,虽然项目还没有做,但是耽误时间了。姥爷已经回去给土豆做饭了,姥姥说我不懂事。事后老婆知道我给自己体检要花八百块钱的时候,更是大为光火,我心中一阵悲凉。医生给土豆开了咳嗽宁和一种混悬剂,并且说有点支气管炎,建议去总院或者新华医院,或者什么医院,去挂个水。并且说,去总院的话,可能会要求住院。姥姥上午就要去,我说吃了午饭下去再去来得及。去甬兴福买了豆腐皮蛋,凉拌牛百叶,蒜苗炒牛肚,凉拌海带丝,鸡蛋炒虾仁,总共才82元。我说,你匆匆忙忙赶到医院也要吃饭,82元点外卖吃的没有这个好。而且,土豆需要我们照顾,我们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了。中午肖博打电话说要去儿童医学中心,但是我看没有当天的号了。我说,说不定可以看急诊。肖博又说,说不定像上回一样,发烧不到38°,先回家观察。我也看了新华医院,新华医院倒是有号。姥姥说,在七院拍的片子,只有他们系统内能看。这个我表示怀疑。姥爷也说,这个难说,绵阳的情况不一定适用上海。我心想,都是三甲,应该没多大区别。七院总部在高桥大同路,车位不紧张,地方特别大。儿科用的还是临时的集装箱板房,整个医院还在翻新装修。医生上来直接挂水,上了阿奇霉素和甲泼尼龙琥珀酸钠,也就是抗生素和激素。并且说,如果没有效果,需要住院。我后来查了一下,真正起到退烧作用的应该是激素甲强龙。因为周四晚上,我们又去了儿童医学中心,花了六百做了咽拭子,查出来是人偏肺病毒和副流感病毒(piv4)。我姐知道后,感慨还是大上海先进,小泰州根本查不出来。我说,查出来又没有特效药,还是常规治疗方式,靠自身免疫。
周三晚上,我忙了一天,再加上前一天没睡好。和肖博发生了争吵,事后想想,大家状态都不好。也许,这就是带娃的不容易吧。肖博上班是真的忙,丈母娘肾不好睡眠不好,老丈人腰不好。我才30岁,的确应该多承担一些。不过,我一直坚持的是,不要为了省钱降低生活质量。尤其是学区房这种虚无漂遥的骗局,是的,我愿意称之为骗局。